抢到票了吗?这里有篇John Cale的 抢到票了吗?这里有篇John Cale的
  • 抢到票了吗?这里有篇John Cale的
  • 2018-05-16
  •   昨天估计很多人的朋友圈和各种图都被这张图刷屏了:   地下丝绒乐队成员――John Cale将来华进行地下丝绒乐队五十周年纪念音乐会的演出。张守望则作为嘉宾。   因此发出之前张守望对John Cale的采访,无论是抢到还是没抢到票的朋友,都可以来个小小的预习――   采访大神John Cale实在令人兴奋,应该说已经好久没有能让我如此兴奋的事情了。尽管以前从没有采访过别人,我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任务。   作为地下丝绒乐队的主脑之一,他在音乐上的先锋态度,对后来的独立音乐影响巨大。举个不恰当的比喻,之于我所钟爱的音乐范围,约翰・凯尔的影响就像是特斯拉之于物理、威廉斯堡之于文学、杜尚之于艺术――他们都是有点“邪”的传奇人物。   打通电话后我有点紧张,开始时英文都说的结结巴巴。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老头太能说了,以至于30分钟的越洋电话,光整理录音就用了2天。翻译就更让人头疼了,他提到了很多特别技术细节,让这个采访更像是一个音乐教授传授学生的笔录。   为了不让大家感到太无聊,我删掉了一些太过技术性的回答,不过我相信,至少对喜欢地下丝绒的人和做音乐的人,这篇文章会有很大帮助。   张守望(以下简称 SW ):我们来谈谈你最近的工作吧,你现在在做些什么?   John Cale(以下简称JC):我们要发行两张新专辑,现在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。一张11月发行,另一张明年6月,所以我就在这几张专辑之间来回跳跃,探索专辑的录音。你知道,我们从每一轨录音中发掘新的元素和不同的乐器,就会让整个编曲都发生改变。   SW:太棒了,我觉得你上两张专辑听上去都非常电子,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走这个路线的?   JC:哦,我想我从来都没有真的做过一张纯电子的专辑。我经常会用到一些电子的元素,但基本都有一些非常具体的目的,比如我经常用到很多电鼓,是因为我想让那些节奏有Hip-Hop的感觉,也想让它听上去更加Funky和跳跃,电鼓都能带来很大帮助。当你用电鼓的时候,你总能给节奏的部分带来一些突然性,我非常喜欢这种感觉。这就是我说的电子设备所拥有那种明确目的性。   SW:在很多歌里面我都听到了一些非常Hip-Hop的节奏,所以你现在非常着迷于Hip-Hop?   JC:是的,我从那儿学到了很多东西。我现在基本只听Hip-Hop,因为他们很有一种对摇滚乐不尊重的态度。那种态度特别有用,特别有用,因为他们写的歌是站在完全不同的角度,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即兴的方式,而我非常喜欢即兴,那也是我写歌的方式,一般我就坐在那儿,把节奏部分弄好,然后开始即兴的弹键盘或者其他什么,最后才会完成歌词还有旋律。   (我想,地下丝绒和John cale的音乐可能也是有着同样的所谓对摇滚乐不尊重的态度,推翻以前的所有的规矩。)   SW:所以我猜这是你新的音乐游乐场?   JC:是的,它非常让人兴奋,我是说我非常喜欢围绕Hip-Hop去创作。而且你知道他们在录音棚技术和制作混音方面是非常强的,几乎代表了行业的最高标准。你必须得注意到这些,因为所有这些录音棚技术都会叠加起来,为最后的作品添加色彩。   SW:但我觉得你的长音才是你最标志性的声音。   JC:是的,但我两种都喜欢。长音非常有用,能填补空白的空间,你只需要把长音放到音乐的背景里面,就可以让整个歌曲都温暖起来。它也可能是非常招人烦的声音,但那也可以是为了有意思的目的。我只是觉得长音对于创造空间来说是非常有用的,特别是现场演出。   SW:但是现在你还继续使用很多长音的东西吗?还是已经放弃了它,去尝试新的领域?   JC:你知道当我们在地下丝绒首先开始用长音的时候,我们就是用它来制造空间感。当时我们都非常崇拜Phil Spector(著名制作人,披头士的制作人),他以前的音乐有一种瓦格纳式交响乐的声音和节奏布鲁斯的感觉,并且把他们很奇妙的搅合在了一起。当我们听到The Righteous Brothers的You've lost that lovin' feelin'的时候,就觉得,“等一下,也许在我们的歌后面放一个长音会制造一个完全不同的声场。”   这个点子确实起到了作用,我们的音乐背景像是铺了一张厚毯子一样。一首普通的歌......你如果去听听地下丝绒大香蕉那张Peel slowly and see的box set大盒子,就可以发现那些歌是怎样从民谣歌曲发展成最后那个样子。特别是Venus in Furs,你知道,长音让它有了最后那个古怪的编曲。   SW:你第一次去纽约的时候参加了 La Monte Young 的团体,La Monte Young 对你后期的音乐、甚至整个音乐生涯有多重要?   JC:非常非常重要,因为我知道当时他运用很多长音的东西,我也知道当时我加入他的时候他刚刚从爵士乐里跳出来。他以前是爵士乐萨克斯风手,像很多1963年的爵士音乐家一样用Dorian音阶演奏。很多萨克斯风手都会选一个调式然后围绕着它即兴演奏,La Monte Young也会这么做,只是他会用长音来即兴,并且只是一个单音的长音。那之后我开始尝试各种长音的演奏方式,几个音组成的长音,只用两个乐器就可以制造出充满力量的声场,所以当我开始玩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时候我便继续使用长音,无论是在录音还是现场。它让录音听上去很微妙,但现场就更不一样了,我们每排完一首歌,我便会坐下来,然后说:“哪个长音更适合这首歌?”因为说真的,长音给我们的音乐带来了一种幽闭症的感觉,你会感觉到身处声音的内部。被声音包裹在里面的感觉是非常幽闭的。长音能为你做很多不同的事情,这很有意思   SW:你影响了很多中国的音乐人,尤其是你比较实验的一面,在地下丝绒你更像是一个打破常规的人,带来了无人尝试过的、完全不同的声音。   JC:我们很早就在排练的时候发现了,如果你去听The Velvet Underground那张大香蕉的盒子,你会发现那些歌是如何被创造的,而那个过程只用了一年的时间。我们刚开始排练的时候,只在周末进行排练,然后一些奇妙的事情就发生了。我们突然有了像Heroin这样的歌,有了Black angel's death song、Venus in Furs里面的中提琴,然后我们一遍又一遍的排练,这就是那些令人惊喜的结果出现的原因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,你没办法计划这些东西,但它就是发生了。   SW:所以你觉得那是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?   JC:是的,绝对是,绝对是。   SW:是什么让你持续的去寻找新的声音或者不停改变新的音乐风格?   JC:好吧,我能从冒险之中得到很多快感,用不同的声音去做一次冒险,和不同的人,你完全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。我意识到这本身就艺术,艺术是没有错误可言的,当你尝试去做一些东西并试图完成这个过程,你会意识到之前觉得不太对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正确的。这非常自然,能去了解错误和意外的发生是非常重要,它们是自然的一部分,我从John Cage和禅宗那学到了这点。   SW:我知道你非常喜欢和其他音乐人合作,我最喜欢的一张专辑是你和Terry Reiley的合作,我觉得那张实在太牛逼了。   JC:是的,那时候我和CBS讨论想出版一张和La Monte Young合作的的专辑,而他们说:“为什么不来见一见这个叫Terry Reiley的人?”然后他把我们送进录音室一个星期。我知道Terry Reiley了解一切关于长音的东西,还有东亚的音乐调式,到了录音室我才发现他是个特别牛逼的键盘手,可以左右手有时间差的弹奏同样的东西。当时演奏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容易了,但它们听上去又很Funky,甚至很娱乐。我的意思是,和他演奏是件特别有乐趣的事。   SW:作为制作人,你制作了很多经典的唱片,比如Patti Smith,Stooges,Modern Lovers,他们都是完全不一样的音乐,所以用什么方式去找到他们的声音呢?   JC:首先你得明确他们明白你在做什么,这是非常重要的。如果你只是到那里就开始工作,他们会感到非常困惑,你也会因此浪费时间。你必须和乐队解释你要去做什么,如果他们同意,你们便是一个团队了。这是非常重要的。我现在喜欢给一些Hip-Hop混音,你知道,它能让地球在我脚下动起来。   SW:那让我们聊聊关于极简作曲,因为现在极简音乐几乎已经成为了学院派的代表,如果你进到音乐学院就必然会学到它,但是在60年代极简作曲刚出现的时候,它是非常具有革命性的。   JC:是的,是的,但是极简主义已经被他的名声所困,其中的重复性作曲,你有Philip Glass和Steve Reich这些作曲家,他们去做的是拆解和弦并不断重复这些和弦中的音,然后将这些重复一写在谱上。也有另一种极简主义是更加极端的,比如La Monte Young和我们的音乐,更像是静物画那样,你是用一个长音,然后移动长音内部的音程,它是非常平静而迷幻的,当我们演奏的时候,我们经常只演奏长音,并且声音非常的大,那么大音量没人能听出那些音程,当然那没有现在的音乐声音大,但那个时候在一个很小的房间给很少的观众演出,他们能听到很多音程以及和声,这些声音会因为我们的演奏方式而在房间里飘来飘去,然后会有人在演出后过来问我们:''嘿,是谁刚刚在这儿演奏小号,谁又在那儿吹笛子啊?''   SW:所以根本没有人在吹小号?   JC:对,没有人,那只是我们演奏方式的自然结果,那没有人演奏小号和笛子,但是当你坐在那里 ,进入到音乐里面,你便可以听到很多不同的东西。   SW:我10年前曾去过一次Dream House(John Cale上面提到到的这个小房间,是纽约下城一个公寓楼里很小的一间房子,那是当时他和 La Monte Young经常演出的地方,也是La Monte Young和她的妻子的一个声音和视觉结合的装置艺术作品,之后很长时间都在展出)。   JC:真的吗?   SW:是的,最近我想再去一趟,但它似乎已经被一个基金会买走了,并且关门了。   JC:是的,但我听说他会回到那个地方,他们之前把这个装置带到不同的地方展出,去年也展出了一回,它是非常催眠的作品。   SW:是的,纽约的环境改变的非常快,我知道你已经不住在纽约了,但和当初相比你怎么看待现在的环境?   JC:我认为现在的环境是非常非常健康的,那儿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发生,以前那些都在曼哈顿,但地产商们已经把以前街区上那些健康的艺术环境破坏掉了,现在他们全从曼哈顿搬出到威廉斯堡和Green Point这些地方。但是你知道,年轻的音乐人哪里有事情做就会搬去哪里,我离开纽约来到加州的原因不太一样,我刚开始会带圣地亚哥大学的音乐人到纽约,那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,他们全是在大学里学习的作曲家,他们以前会用电脑作曲,然后放在网上,你会在网上听到他们的电子实验作品,他们都是很认真的人,我们会到纽约然后组成乐队,一起工作和实验。虽然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我们开始想要的东西,但那时已经非常有趣的事情。所以当我回到加州的洛杉矶,那儿有非常多有意思的音乐人,在布鲁克林的威廉斯堡发生的事情在这儿也同样发生着,美国每个地方都有非常有趣的音乐在发生。   SW:让你印象最深的制作经历是什么,哪张专辑?   JC:哦,每一次都完全不同。我想最有趣的应该是制作Iggy Pop and The Stooges,他们给我打电话,让我去底特律看他们的演出。那场演出真的特别特别牛逼,他们当时非常年轻,也完全没有油滑的感觉。他们兴奋极了,你知道,上一分钟Iggy会跳到桌子上搬起另外一张桌子去威胁观众,下一秒他就把桌子在空中吊了起来。整晚都充斥着这样的情绪,从我的角度去听他们的歌,真的非常棒,他们听上去特别紧凑。然后我就想:“如何才能让唱片听上去和现场一样让人激动?”你知道,这永远都是个问题。我记得我们只有5天去录那张专辑,3天录音2天混音,但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,那是很小的录音棚。我当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,哪一首歌?“好吧我们就先录这首”,所有人都同意先录这首,然后Iggy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,我看了看问他:“这是什么?”他说:“这是歌词!”我有点吃惊,以前我合作过的人里,唯一一个给我看过歌词的人是Lou Reed,但那是因为他是个诗人,他看待歌词的角度非常不同。许多乐队都在纸上胡乱编些歌词,但Iggy的这种专业态度不禁让我想:他真是绝对不会浪费一点时间!   SW:你也和很多年轻的乐队合作过,比如Animal Collective……   JC:哦,是的,那很有意思,他们在地下丝绒重组巡演的巴黎站给我们暖场,他们非常棒。   SW:还有LCD Sound System,你还翻唱过他们一首歌。我第一次听他们那首歌的时候就想,这钢琴听着也太John Cale了吧。(大笑)后来听到你居然翻唱了那首歌,实在不敢相信。   JC:是啊,当我开始演奏钢琴的时候,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,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找到我。他们和我说:“听听这首歌,看看你感觉如何,我们特别希望你能在里面弹一轨钢琴。”然后我就试了下,居然也是我习惯唱的调,(大笑)所以一切都特别顺。   SW:我知道很多艺术家愿意和自己的老朋友一起合作,但是你似乎更愿意和一些新的音乐人合作,和这些年轻的乐队合作对你来说有多重要?   JC:我非常爱和年轻的乐队的合作,你知道我可以从各种合作中学到很多东西,那里总有东西可以学的。你会发现这个人物对什么感兴趣,无论他现在做的或者以前从没做过的,只要比你更好,那么合作就存在各种的可能性。只要让你的思想更开放,并让他们感受到这种让人兴奋的可能性,基本上都会有好的结果。你也需要确定这些音乐人能从这种合作中也得到好处,让他们了解和享受这个过程。   SW:地下丝绒对现今带来了很大的影响。60年代的那个著名的故事是,你们的第一张专辑当年才卖了3000张,但是每一个买了唱片的人后来都组了自己的乐队;而现在,大香蕉的logo到处都是,很多人都听那张唱片。你对这个是怎么看?你会不会觉得很怪?   JC:不。我对我们做过的事很自豪。那是成功的实验,我对此很高兴。我觉得我们对提高录音质量这事儿已经做到头了。你知道你可以将唱片做成更高分辨率的再版,但到头来你还得倒回到开始的地方。我不知道现在还能把这些老的录音做的多好。   SW:嗯,我的意思是,这是一张革命性的唱片,它非常的先锋,即使现在听来它依然很现代,甚至现在听起来也非常先锋。   JC:对,亚特兰大有一个做Hip-Hop的,他采样了Venus in Furs里的提琴,用在自己的Hip-Hop歌曲里。但他使用的方式是,当歌曲有变化的时候,就把提琴停了。他应该把提琴留在那里,让长音贯穿整首歌,不能因为有变化了就停。如果他那样做会更刺激,会更有表现力。   SW:啊,不好意思,我还要再问一个问题。最近两年Lou Reed和David Bowie都走了,这对你,对你的生活有大的影响吗?   JC:是的,当然,当然。消息传来的时候,即使是作为乐迷,都明白这些人对你意味着什么。我想你也是这样,每个人都明白。   作者张守望为Carsick Cars乐队主唱、White+乐队成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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